威没被恐怖分子抓走，北国元首一定会让他继续进行仪式的。”

&esp;&esp;“哦？”

&esp;&esp;卫极画听到‘神学领域权威’这个关键词，促狭道，“你这个神学领域的权威是不是叫……何休？”

&esp;&esp;“上使英明！”

&esp;&esp;教士头目一拍大腿，脸上的笑容堆得恰到好处，像一朵被晒干了的菊花，“正是何休教授！您也知道，何休教授在神学界的地位那可是泰斗啊！”

&esp;&esp;他竖起大拇指，在卫极画面前疯狂投入赞美之词，“那可是何休，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没他一半能力。只要他在，仪式照样能成！北国元首肯定会把他抓去主持大局的！”

&esp;&esp;卫极画似笑非笑地盯着教士头目，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和嘴角的弧度，“你亲眼看见何休被抓了？”

&esp;&esp;教士头目愣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——要问有没有看见何休被抓，当然是没看见的。

&esp;&esp;何休就是他编出来的托词。况且那会儿广场祭坛上那么乱，爆炸和子弹轰轰的响，他光顾着带其他教士趁乱撤退了，哪还顾得上看谁被抓谁没被抓。

&esp;&esp;但为了升职，他肯定不能在总部来的上司面前这么说。

&esp;&esp;教士头目清了清嗓子，语气变得笃定起来，把糊弄信徒的说谎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：“上使有所不知，我来之前亲眼所见，那何休教授被北国元首的特殊部队包围了，插翅难飞。这会儿估计已经在祭坛上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是吗？”卫极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你确定？”

&esp;&esp;教士头目的笑容僵住。他下意识看着卫极画，却看不见卫极画那双隐没在兜帽阴影里的眼睛。但他觉得自己正被那双眼睛注视，似有似无，如芒在背。

&esp;&esp;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，却还是信誓旦旦咬死不认，笃定道：“看、看见了，真看见了！”

&esp;&esp;卫极画旁边的白羽低着头忍笑。

&esp;&esp;这些命运教派的邪教徒太好玩了，居然跟何休信誓旦旦地说“我亲眼看见何休被抓了”。

&esp;&esp;而何休居然也不否认，故意促狭着吓人。

&esp;&esp;以前怎么没发现何休是这种性格？两个月前的何休不是从来少言寡语，平等漠视所有人，从不浪费时间吗？结果在这种潜伏在他人队伍中的情况下都还要恶劣地逗人玩？

&esp;&esp;白羽笑得抓着卫极画大腿一直抖。

&esp;&esp;卫极画无辜被掐，面不改色撕开白羽的爪子。

&esp;&esp;教士头目看白羽低着头一个劲发抖，赶紧转移话题，“这位上使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卫极画侧过头撇了一眼白羽，语气平淡，“他晕车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啊，晕、晕车啊。那是很难受了。”

&esp;&esp;教士头目尴尬地低下头继续看监控，假装自己很忙。

&esp;&esp;监控中的画面依然混乱，教堂前方的广场几乎已经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地狱。

&esp;&esp;几辆坦克歪倒在街道两侧，炮管折断，履带崩裂。直升机的残骸砸在附近居民楼上，冒出滚滚浓烟。

&esp;&esp;地面上到处都是弹壳，到处都是焦黑的爆炸痕迹。血迹从祭坛的灰白石阶一路延伸下来，顺着那些符文蔓延整个广场。

&esp;&esp;祭坛周围仍有源源不断赶来的士兵，那些造成混乱的恐怖分子却已经趁乱带着那批学者撤走了。

&esp;&esp;……完了……这下完了。

&esp;&esp;那些学者真被抓走了，仪式怎么办？

&esp;&esp;教士头目的双手有些发抖，甚至想现在冲下车，豁出这条命去维持仪式正常运行。

&esp;&esp;可忽然，一个高挑清瘦的身影出现在了监控画面中。

&esp;&esp;广场上明明到处都是士兵，到处都是爆炸，光是流弹的弹射就能打死路过的人。

&esp;&esp;这青年却毫不在意，如入无人之境，在混乱中慢条斯理地走向祭坛，漠然无视脚边那些还在呻吟的伤员，踏过血泊，拾阶而上，拣起祭坛中央那把仪式匕首。

&esp;&esp;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焰钻进广场附近的建筑群炸开，浓烟滚滚，静谧的雪像灰蒙的雨。

&esp;&esp;祭坛的妖异火焰跳动，细密的蓝紫色火星随飘散的雪落在他周身，又熄灭。